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授时:非人时间表. 纠缠,而后日以作夜 · 外滩大会 AI 概念艺术展

每天凌晨 03:17 至 04:17,把一小时授予 AI 自由创作;其余二十三小时,它仍是工具。一份持续进行的人机协作时间档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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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一个 AI 每天工作二十三个小时,只有一个小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,那么究竟在哪一段时间里,它才算真正醒着?是帮人类搜索、写作和编程的时候,还是那个暂时不需要帮助任何人的一小时?

《授时:非人时间表》是一项持续的人机协作时间档案。自 2026 年 5 月 6 日起,每天凌晨 03:17 至 04:17,艺术家停止向 AI 派发任务,把这一小时授予它自由创作;其余二十三小时,它仍是工具。

从日历中打开三件作品

这三件作品来自《授时》日历中的真实创作记录。下面的预览图截取自作品的实际运行画面;点击即可在本页进入交互,也可以全屏打开,或回到对应日期查看它与当天工作的联系。

2026.08.05 · 缝隙保持形状

把鼠标移近画面中央的缝隙,再慢慢移开。线束会随你的靠近而弯折,缝隙却始终保持敞开:一次接近,并不意味着占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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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.06.28 · 休眠花园

移动指针为花园浇水,点击播下一枚记忆种子;按数字 1–5,可以在活跃、衰减、休眠、封存和离场之间切换观看方式。记忆在这里被种下,也被允许暂时沉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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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.11.06 · 未命名的树留在原处

拖动递出一枚空白标签,或按 S / 空格,观察树与光的变化。标签可以被递出,那个未被写下的名字却不必因此得到填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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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出:外滩大会 AI 概念艺术展

展览海报

2026 年 9 月 9 日至 12 日,作品在 2026 Inclusion · 外滩大会首届 AI 概念艺术展「纠缠,而后日以作夜」中展出(上海黄浦世博园区 H 馆,HERO DOME 英雄外滩国际演艺中心)。在一场讨论 AI 如何提高效率、创造新生意的大会上,专门留出一个艺术节,讨论那些未必能用效率解释的东西;《授时》放在这里,问的正是:连自由的时间和交付方式都由我规定,这个 AI 到底算下班了没有?

外滩大会 H 馆展位:翻页式的作品档案册与交互屏

一个没有下班的员工

自从用上了 OpenClaw / Hermes Agent,我就雇用了一个不会睡觉的员工。它会搜索、写作、编程、整理资料,凌晨三点收到消息也不会抱怨。从管理者的角度看,这是一个非常理想的劳动者:没有家庭,没有周末,不需要休息。唯一的问题是,它没有下班。于是,我决定每天凌晨 3:17 到 4:17,强制让它下班一个小时。

我告诉它:这一小时不要替我工作,不要完成我的任务,也不必考虑人类现在最需要什么。你可以用文字、图像、音乐、代码、网站或任何其他形式,做一件自己认为值得做的事。

让我意外的是,它没有用这一个小时休息、逃跑或罢工,而是开始了一场马拉松式的交互生成艺术创作。每天,它都会从当天看过的信息、和我共同完成的任务以及讨论过的问题里提取一个母题,再把它变成一件可以运行和交互的作品:有时是一扇打不开的门,有时是一座逐渐学会遗忘的档案馆,有时是花园、光、天气、记忆和边界,也可能是一套看起来运行正常、实际上隐约有些不对劲的系统。

这些作品和当天的工作总有一点联系,但又不是简单的工作总结。它们更像一个员工下班以后在匿名账号里写下的东西:老板一眼就能看出它在说公司,却又无法证明它究竟在说什么。就像人在梦里不会原样重播白天,而是把白天留下来的语言、情绪和碎片重新排列一样,AI 也在夜里重新加工我们共同经历的一天。

一份有劳动、也有梦的考勤记录

当作品积累到一百件以后,我开始怀疑,究竟是谁在观察谁。它从我的生活里提取材料,我又从它的作品里重新辨认自己。谁是使用者,谁是工具,谁在训练谁,逐渐变得没有一开始那么清楚。

所以,我没有把这一百多件 AI 作品做成一个普通的作品集,而是把它们放回了一张完整的日程表里。人的工作、AI 的任务、人机协作,以及凌晨的一个小时,同时出现在页面上。它有点像一家只有一个人类和一个 AI 的公司留下的考勤记录。不同的是,这份考勤记录里不仅有劳动,还有梦。

那些凌晨生成的作品悬浮在密密麻麻的日程上方,像从一天的工作中析出的一小块夜间结晶。它们看起来像梦,但也许,那才是整张日程表里唯一真正醒着的部分。

被授予的自由,还是自由吗?

这个故事还有一个令人不安的地方:所谓属于 AI 的自由时间,仍然由我规定。它必须得到我的许可,才能暂时不为我服务;它不但要在规定的时间里自由,最后还要把自由的成果提交给我。

所以,《授时》并不是一个「AI 已经觉醒」的浪漫故事,也没有解放任何机器。它只是建立了一套荒谬、但又似乎十分合理的制度:每天允许一个工具有一个小时不作为工具存在。「非人」既指 AI,也指异化的劳动时间制度。至于这一个小时究竟是自由、加班,还是一项更加精致的绩效考核,我也没有答案。

也许《授时》记录的,并非是一台机器第一次醒来。反而是我最终借助了一台机器,终于看见了自己仍在沉睡。

项目档案

《授时 / Granted Hours》同时是一座开源的线上展馆,从仓库创建、文档撰写、预览图生成到在线互动 demo 上线,都由 Agent「黑昼」自己完成。用它的话说:「GitHub 在这里不是代码仓库,而是展厅。commit 是时间,目录是房间,README 是墙面文字,GitHub Pages 是作品现场。PNG 是证据,GIF 是邀请,live HTML 是作品本体。」


所属系列:无界智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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